141.土尔扈特回归祖国

141.土尔扈特回归祖国

土尔扈特是厄鲁特蒙古四部之一。大约在16世纪,厄鲁特蒙古分为硕特、准噶尔、杜尔伯特、土尔扈特四部。主要生活在伊犁河谷、额尔齐斯河两岸、塔尔巴哈台、乌鲁木齐一带。后准噶尔部强大,欺凌其他各部。土尔扈特部约20余万人,明崇祯元年(1628年)向西迁移,辗转到伏尔加河下游地区,建立一个独立游牧汗国。西迁后的土尔扈特部汗参加了塔尔巴哈台召开的厄鲁特蒙古与喀尔喀蒙古首领会议,派遣使臣朝贡。清廷曾派出使团前往探望土尔扈特部。沙皇俄国彼得一世时期,对外扩张。1769年沙俄对土耳其战争,向土尔扈特征调16岁以上男子当兵,土尔扈特渥巴锡汗带头焚烧了自己的宫殿,表示返回祖国的决心。1770—1771年,土尔扈特人历经8个月的长途跋涉,克服水草粮食供应困难,与拦截追击的沙俄军队浴血战斗,牺牲过半,实现了东归祖国的愿望。渥巴锡汗等从伊犁前往承德觐见乾隆皇帝,乾隆皇帝特命在仿西藏布达拉宫而建的普陀宗乘庙前,竖立石碑以纪念土尔扈特部归来。

公元1771年1月5日,是土尔扈特历史上最光辉的纪念日。这天,首领渥巴锡汗向全体牧民历数沙俄残暴统治的滔天罪行,号召大家:只有奋起抗俄返回祖国才是唯一出路。顿时,伏尔加河辽阔的草原上发出了气壮山河的呼声:”我们的子孙永远不做奴隶,让我们到太阳升起的地方去!”渥巴锡率领三万两千帐十七万人组成的浩荡大军,消灭了数千沙俄官兵,烧掉了帐篷、带不走的东西和木制宫殿,拔营起寨,惊天动地踏上了艰难险阻的万里归途。成千上万的妇孺和老人乘着马车、骆驼和雪撬,在跃马横刀的勇士们的护卫下,离开了白雪皑皑的伏尔加河草原,一队接一队地迤逦前进。俄国女皇闻讯后惊恐万状,大发雷霆,立即派兵数万进行追击和阻截。

土尔扈特部落人民使用的蒙古语,一般称之为西蒙古语,卫拉特蒙古语,土尔扈特蒙古语。“在蒙古语族之内获得了单一语言方言的地位(喻世长著《论蒙古语族的形成和发展》第2…

踏上征途的土尔扈特人,在前有哥萨克拦截,后有俄军尾追的紧急形势下,由一支精锐部队作为开路先锋,接着是妇女、老弱、车辆牲畜等辎重队伍,再次是渥巴锡率领的两万骑兵垫后。他们踏上哈萨克草原不久,一支外翼队伍遭到了哥萨克的突然袭击。这是一次惨绝人寰的战斗,由于土尔扈特部以分散的队形赶着大批的牲畜前进,在受到袭击时还没来得及集中力量,便展开了白刃搏斗,致使九千名战士壮烈牺牲。

土尔扈特部落人民使用的蒙古语,一般称之为西蒙古语,卫拉特蒙古语,土尔扈特蒙古语。“在蒙古语族之内获得了单一语言方言的地位(喻世长著《论蒙古语族的形成和发展》第2页,民族出版社1983年版。),”曾经发展为独立的托忒蒙语,但是仍然和胡都木蒙语有许多共同之处。

土尔雇特部经过多次激烈战斗,大批人员牺性,大量牲畜死亡。当到了土尔阶河的时候,又突然遇到俄军两万多人的严密封锁。在这生死存亡的严重关头,渥巴锡召集各部首领,动员大家团结抗敌,坚持到底,策伯克多尔济在会上慷慨陈词:”如果走回头路,每一步都会碰到亲人和同伴的尸骨。这里是奴隶的国度,而中国才是理想之邦,让我们奋勇前进,向着东方!向着东方!”土尔扈特人民众志成城,同仇敌忾,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以一当十,奋不顾身,击退了拦截部队,强渡土尔阶河,机智地摆脱了追击的敌人。

托忒语:是原居住在准噶尔草原民族的古老的蒙古语言。语源来自蒙兀室韦部和克列特部,经过突厥、契丹、匈奴、乌孙等部族的语言融汇而成,后经过和硕特的学者札雅班第达,于1648年在古代蒙语的基础上整理和创新,形成了简洁清晰、明白易懂的托忒语。主要的使用范围,新疆的土尔扈特与和硕特诸部落人民,伏尔加河两岸土尔扈特部落人民,以及蒙古人民共和国的土尔扈特部落人民。土尔扈特使用的托忒语,属阿尔泰语系、蒙古语族、卫拉特语支,托忒语。

公元1771年7月,他们来到伊犁西南塔木哈卡伦附近,起行时的十七万大军至此只剩下七万多人。他们蓬头垢面,形容枯槁,靴鞋俱无,但却终于实现了回归祖国的夙愿。

胡都木语:是原额尔古纳河两岸草原民族的蒙兀室韦语,经过突厥、匈奴、契丹、鲜卑等民族语言融汇而成,后经过蒙古族学者却吉斡斯尔整理、创新,形成了统一的胡都木蒙古语。主要使用范围是内蒙古自治区、黑龙江、辽宁、吉林、甘肃等省蒙古族人民,胡都木语属阿尔泰语系,蒙古语族,蒙兀室韦语支,蒙古语。

回归祖国后,清廷给予了很好的救济和安置。1775年1月,渥巴锡汗不幸死于天花,临去世前给西蒙古人民留下遗言:”安分度日,勤奋耕田,繁育牲畜,勿生事端,致盼致祷。”

由于我国蒙古族人民居住地域相距遥远,很少来往,就出现了各地的蒙古族方言。胡都木蒙古语和托忒蒙古语就是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产生的。虽然两种蒙古方言都经历了一条相对独立发展道路,但是由于族源和语源相同,如将其语言特点、语法特征加以比较,除方言差别和新术语不同外,其余基本相同。包括伏尔加河两岸的卡尔梅克蒙古语和蒙古人民共和国的喀尔喀蒙古语,其语言特点、语法特征也和胡都木蒙古语基本相同。

托忒一词是蒙古语“清晰”的意思,托忒语本身的确有不少优点,“一是有元音音位,辅音连缀成词(孙竹著《蒙古语文集》第23页,青海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因为增长了长元音的专用符号,表达语义方面较胡都木语更加简明清晰。二是一个元音1个音位,元音是圆唇音,字母在词头、词尾;词的形态相同,其明白易懂、易学易会。三是其重音在词首第一音节上,后边的短元音全部消失,然后出现了大量的复辅音,出现的复辅音频率很高,并且可以单独构成音节,口语拼读方便,书面语书写简单。当然,胡都木蒙古语也有自己的语言特点和许多优点。胡都木蒙语又称传统蒙语,书面语书写严格,遣词造句简便易行,语法规范,词组和句段排列组合灵活,格式和句式严谨而又易于掌握。只有胡都木蒙文和蒙语才能把全国各地的蒙古族语言和文字统一起来,才能使600万蒙古族人民,使用合乎语法规范、合乎文字义理的统一的蒙古语言文字。蒙古族原先没有文字,从13世纪开始使用畏兀儿字母拼写蒙古语,用来记录法令和户籍。同时还使用汉字。

八思巴字:忽必烈继位以后,为记录制度,翻译文字,命令喇嘛八思巴创制新字,1269年造成并推广使用,有42个字母是根据藏语加以变化创造的,史称蒙古新字或八思巴字,“元以后停用(夏征农主编《辞海》第309页,上海辞书出版社1989年版)。”

却吉斡斯尔字:1307年蒙古族学者却吉斡斯尔根据八思巴字的变化创造的,并在畏兀儿文基础上进行了改革,使之适合蒙古语言的特征,这就是今天使用的蒙古胡都木文,史称“却吉斡斯尔字(内蒙古蒙语文史研究所编《蒙古族简史》第51页,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

托忒字:是和硕特喇嘛札雅班第达于1648年在通用的胡都木文的基础上,结合卫拉特方言的语音特点创制的新文字,这就是托忒文,史称札雅班第达字。

土尔扈特托忒文由24个字母组成,其中元音字母7个,而绝大部分分词的末尾向下直写,有人称之为竖尾蒙文,以词为拼写单位,元音字母和辅音字母常常连写在一起,结合的很紧,词与词有明确的界线,字序从上向下,行序从左到右。

语法:元朝随着蒙古各部的统一,各部共同语言形成的蒙古族语言,给蒙古文字的产生提供了先决条件。统一的语言、共同的文字,促进了土尔扈特部落经济文化的发展。随着统一的语言和文字的产生,土尔扈特部落早期生活的轨迹,以及祖先王罕的传说,在《蒙古秘史》中都用以概括记载。14世纪初,《蒙古秘史》把蒙古语原文用汉字翻译出来。这部关于蒙古及土尔扈特部落早期社会历史、文学、语言的文献,反映了蒙古语汇和构词较丰富的特点。谓语在前的句式较多,如“战斗我们”等。17世纪初,蒙藏学者根据藏文本,翻译《甘珠尔经》蒙文本,共108部百科全书全部译成。佛教博大精深的理论,大量的丰富的蒙古族语汇,吸收梵语、汉语、藏语词的表现力,便形成了严密的语法结构。

清代和民国时期,土尔扈特的蒙古族的书面语言形成了规范化。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封建割剧的削弱,盟旗制度的施行,蒙古族人民产生了统一的书面语言,并使之基本上合乎规范化的要求。因此,蒙古族人民开始编纂各种语法书,在土尔扈特部落的喇嘛中和王公贵族中和私塾老师中,开始出现了不少的蒙语字典和多种民族文字合编的大辞典,从而反映了蒙古族的语言学方面有了很大发展。各族学者合作,纂修的几种民族文字对照的大型辞典有《五体清文鉴》满、汉、蒙、藏、维吾尔5种文字;《三合便览》满、汉、蒙3种文字。各族学者集体编纂的((内蒙古蒙语文史研究所编《蒙古族简史》第51页,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蒙文注解辞典》《蒙语解释蒙语词汇》。蒙古族学者单独编纂的有《蒙文汇书》,卓特富俊《蒙文旨要》《清文旨要》。18世纪来,阿拉善盟额济纳旗的土尔扈特喇嘛编纂的《丹达尔拉哈然巴语法》一书,比较有条理化,其中编写的土尔扈特部落语的语法特征比较明白易懂。

随着土尔扈特部落人民西迁伏尔加河两岸和东归祖国,使他们学习了不少各民族人民的语言特点,也更使他们认识到教育和文化对部落的发展的重要性。尤其在民国时期,他们在部落中办起了更多的私塾,延聘土尔扈特部以及汉族教师和寺庙的喇嘛,教授胡都木文、汉文、托忒文,因而,土尔扈特的知识分子较前增多了,这就为吸收各族人民的语言特点和丰富土尔扈特语言特点提供了有利的途径。

50-60年代,为了推行蒙古文字的拉丁化,一度推行新蒙文,后又废止。1974年在国务院主办的八省、自治区蒙古语文协作会上,为了便于蒙古族人民经济文化交流,决定在全国范围内统一使用胡都木文(《1974年八省自治区蒙古语文协作会》文件,第1页)。托忒文虽然优点较多,口音一致,便于使用,易学易会,构词的结构拼写,有严谨的科学性,但在全国仅有新疆蒙古族人民使用。二是全国各大学未设托忒文专门的体系和专业,使用的是胡都木文,使用托忒文的青年学生接受高等教育困难。为了和全国蒙古族人民和全世界蒙古族人民同步,经过20多年的推广胡都木文,1995年新疆的蒙古族人民统一使用胡都木语和胡都木文(浩·巴岱著《阿拉善会议以来在新疆地区卫拉特研究概况》第12页,1992年7月)。

蒙古族人民各种文字和语言的形成和统一,必将促进土尔扈特人民经济文化的发展。胡都木文绝不会消极地适应土尔扈特的语言,胡都木文已经在土尔扈特部落使用,便反过来对土尔扈特的语言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在20多年的推广和使用中(金向宏编《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志》第259页,当代中国出版社,1994年版),”已使土尔扈特的语言愈来愈精确丰富,由胡都木文而形成的土尔扈特书面语,使土尔扈特人民更加注意对其进行加工和锤炼,使语言愈来愈精密细致,进而形成了土尔扈特更加凝重流畅、疏朗开阔的文学语言。但是,胡都木文本身比胡都木语的变化慢得多,同样土尔扈特的语言变化不能马上在胡都木文中表现出来,因此,出现了不少胡都木文和土尔扈特语脱节的现象,胡都木文远远落后于土尔扈特语的发展。1在全世界都出现过的文字落后语言的现象,包括英语、汉语均有此现象,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现象将会在土尔扈特人民的实践中得以解决。

土尔扈特的共同语基本差别不大,和蒙语的共同语也差别不大。但是,土尔扈特方言由于政治、经济、地理的因素,差别越来越大,使新旧土尔扈特盟语言差别越来越大,都有听不懂的地方。至今生活在伏尔加河两岸的土尔扈特人的方言是语速快、卷舌音多;而青海河南蒙古自治县的土尔扈特人语速稍慢,没有卷舌音,而鼻音较多;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的土尔扈特人没有浊音,而鼻音较少,语速一般;土尔扈特东、北、西、新4路盟的人鼻音、浊音较少,卷舌音都较少(有卷舌音的缘故,是与俄语生活环境有关。),唇音又较多,而且旧土尔扈特4路盟的人方言各不相同。这除了清政府原来分而治之的方针,使他们语言交流少,形成了各自不同的土尔扈特部落的地方方言;由于地理遥远,经济上由游牧生产逐渐转为农业生产和工业生产,形成各自不同的方言区域。随着统一使用胡都木语言,社会语言交流增多,土尔扈特语言的方言将会成为能够统一交流的共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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